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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月美 客家阿妹 华府律师

日期:2019-10-18 17:35 来源:下载app自助领8—88元体检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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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月美是现任全美台湾客家会会长,也是华府地区的一位优秀辩护律师。她说,从小到大,常有人说她看来不像中国人,问她究竟是什么人?她总回答:她是台湾客家人。

我望著她,秀丽的外表带著朴实,明亮的眼睛流露著坚毅,身上确实散发出客家女性的气息。但她晢白的肤色与比较明显的五官,又似乎带点混合的感觉。在实际人生里,她确实住过许多地方,混合著多元的文化。但不管身居何处,她总以身为客家阿妹为荣。

来自客家庄

吴月美的母亲是日本人。她说:“妈妈十八岁时嫁给父亲,此后成为一辈子的客家媳妇。我是十个孩子里的老六,七个女儿里的老五。也就是说,在我之前,妈妈已经生了四个女儿。照祖母的想法,我一落地,就该送人的。但是妈妈坚持所有孩子都要自己养,而且都要受教育,所以我很幸运地在温馨的环境下长大。”

由于大姐是小学老师,小月美五岁就上学。一上学,便年年名列前茅。她说:“因为妈妈不识字,深感不便,所以希望每个女儿都念书,以后可以做‘拿皮包’的工作。”

她接著说:“我爸爸是苗栗泰安乡警察局的分局长,无论在客家人或台湾人里,职位都算高的。他一辈子战战兢兢地做事,这态度也影响著孩子。我们都规规矩矩,惟恐做错事,会连累爸爸丢官。”

初中毕业,她同时考上新竹师范与苗栗高中。妈妈要她读师范,以后当老师。她却想读大学,后来答应母亲要学医,才进苗栗高中就读。然而后来却因常陪母亲上天主堂,与洋神父、洋修女接触后,对西方事务很感好奇,于是在高三时,转到文法组。大专联招后,进了东吴大学政治系。

月美回忆说:“那年的一个台风天,我家后院的香茅油工厂烟囱倒下,压坏了我家的猪舍,赔了一些钱。我就拿著这笔钱到东吴注册,以后全靠奖学金和姐姐们的帮忙,念完大学。”

月美在政治系念了一年,因为想当法官,隔年转进法律系。东吴的法学课程相当扎实,学生要念满五年,才能毕业。月美在法律系表现相当出色,从而累积不少信心。

然而她大学毕业,报考司法官特考,却名落孙山。她说:“我的总分其实超过录取标准,但民事诉讼一科只拿六十九分。那科必须考七十分以上,才能及格。仅此一分之差,饮恨落榜。后来回想,如果我是活跃的国民党员,也许有不同的结果。”

原来她在高三时,导师要她加入国民党,她不愿意却不敢推托,勉强入了党,等上了大学,却借故连续三次不去开会,从此不再接获任何通知。在蒋家威权的时代,年轻人加入国民党,显然对前途有利。她的退党是否关系司法官考试?无从得知,仅止臆测。

失望之余,她回苗栗中学教书,并且在新竹耕莘神学院担任研究助理。一年后,同时获得夏威夷大学社会学系的东西文化奖学金与弗吉尼亚大学法律研究所的全额奖学金,她选择了后者,于一九六七年夏天,带著仅有的一百块美金,飞到美国,踏上另一个人生旅途。

异国姻缘

弗吉尼亚大学座落于杰佛逊总统的故乡查拉特斯维尔﹝Charlottesville﹞镇,离首都华府约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吴月美抵达风景优美的维大后,方知她是该校法律研究所的第一个外国女学生。

开学后不久,有两个维大的台湾学生迎新,邀请她和其他新生一起到他们的住所聚餐。吃饭时,一位与他们同住的美国青年老往他们瞧。不久,他递了一张纸条给月美,上面写著“罗文”两个字,说这是他的中文名字,两个人于是聊了起来。

他告诉月美,他原先在维大念太空工程,大三暑假,到纽约哥伦比亚大学读中文,回来后,改念亚洲研究。他的老师依他的姓Rowan,给他取了‘罗文’的中文名字。”

“接著他问我父亲做什么?”月美说:“我据实回答后,他即谈起蒋介石的政权。这时,那两个台湾学生传来一张纸条,写道:‘不要和老外谈政治,他们的看法和我们不一样。’这便是我与罗文认识的经过。”

两人逐渐有了交往,感情上升。隔年,罗文大学毕业,被征召入伍,不久被派至越南打越南战争。临行前,他向月美求婚。月美相当迟疑,毕竟嫁给一个美国人,在保守的客家圈里,并不多见。何况她原先的计划是拿到硕士后,即回东吴教书。

然而儿女私情剪不断,理还乱。一九六九年,月美获得硕士学位,反倒留在华府南郊的亚历山大﹝Alexandria﹞镇当研究助理。她希望借此远离父母和罗文,自己想个透彻。

这期间,她不断经由通信,与父亲讨论异国婚姻的种种。罗文亦趁休假自越南到台湾,拜会吴家父母。终于在一九七○年,罗文退了役,两人获得双方父母的祝福,缔下了异国姻缘。

千里行脚

月美结婚前,收到罗文的姑妈送给她一项很别致的礼物,那就是送她到华府一所著名的语言学校,学习六个月的德语。

“罗文的姑妈嫁给一位德国的企业家,自己没有孩子,视罗文为己出。”月美说:“罗文从九岁开始,便常在寒暑假到德国。所以我们结婚后,便一起到德国念书。”

随著这样的机缘,这位客家阿妹婚后随著夫婿,行脚天涯。一九七○年秋天,他们抵达德国纽伦堡﹝Nurenburg﹞。罗文在纽伦堡大学修习中国文学,月美旁听一些法律课程,同时学习德语,也学做些德国菜。

一年后,罗文申请进芝加哥大学,攻读亚洲文学博士。两人回美国,在芝城的海德公园﹝Hyde Park﹞住了四年。这段期间,月美除了在芝大选课外,还在芝大的人文科学院担任行政助理。

一九七五年,罗文修完博士课程,偕月美到日本学日语,两人住在东京。在那里,月美生下老大,取名和生。她在家照顾娃娃之余,还学做日本的镰仓雕与切画。罗文在东京大学研习日文,并且在日本公司兼当工业翻译,赚点外快。

那年暑假,月美带著娃娃回美国探亲,无意间获得贵人指点,因而踏进法律之门。她说,有一天,她捧著一本《我的法庭生涯》,穿过华府法院前的公园。有人望她一眼,随后追了上来,问她为什么读这本书?她说因为自己念法律,喜欢读法律方面的书。

简单交谈几句后,那人问她在哪高就?月美答以人住东京,正在找事。那人随即掏出一张纸,写下东京一家律师楼的地址,要她到那里试试看,随后掉头走了。

“我此后没有再看过他。”月美笑著说:“但就像天神差来指点我似的,我按照他写的地址去找,果然找到了八木与松田﹝Yagi & Mazada﹞律师事务所,面谈之后,就被录用了。”

这就是她获得在日本的律师楼工作的经过。一九七七年,罗文又有驿动,这回他们到德国的杜塞道夫﹝Duesseldorf﹞。罗文进日立﹝Hitachi﹞株式会社服务,月美在家产下老二,取名德生。不久,她亦进另一家叫日商岩井﹝Nisho Iwaii﹞的日本商社服务。

一九七九年年底,美国卡特政府宣布与中国建交,打开长期禁锢的铁幕之门。一些西方企业欲到中国开发市场,其中瑞士铝业公司中意罗文,聘他到中国开拓市场,但到北京之前,得先到瑞士受训三个月。罗文对中国甚感好奇,乃欣然答应。

趁罗文到瑞士受训,月美带著两个儿子回到台湾,与亲人团聚。她并且在东吴大学兼一门课,一偿多年想回母校教书的心愿。

两岸去来

在台湾期间,月美住在台北妹妹的家,将两个儿子送到幼稚园学中文。不出两个月,孩子竟能将“床前明月光”的唐诗朗朗上口,令月美听了,十分欣喜,心想台湾现在的幼儿教育比从前的反共八股要活泼多了。

几个月后,她带两个金发的小男孩到北京,与罗文团聚。时为一九八○年春,中国的四人帮正在审判中,充满了紧张的政治气氛。一日,一家四口搭乘一部的士,行经天安门广场,只见到处高挂著毛泽东的巨幅照片。这时,一直凝望窗外的和生突然指著毛泽东的照片,大声喊道:“爸爸,爸爸,那个肥肥胖胖的人是谁?”

“那是毛主席。”罗文压低嗓门答。

“毛主席是谁?”孩子打破砂锅问到底。

“就是毛泽东主席。”罗文答。

“喔!打倒毛泽东!打倒共产党!”和生忽然挥著手臂握著拳大喊道。

罗文赶紧捂住孩子的嘴,月美心想:“我的天,谁说台湾已经不教反共八股了?瞧这孩子讲得多顺口。”

这时,两个大人一抬头,瞥见前头的士司机咧嘴而笑,方才松了一口气。

住北京期间,月美在北京第二外国语言学院教英文,并且在科学研究所讲解法律,孩子送到北京第一幼儿园上学。一九八○年夏天,月美经西方友人介绍,认识了拿教授休假年、正在北京进行多项商业谈判的哈佛大学教授柯恩﹝Jerry Cohen﹞博士。她随后成了柯恩博士在中国的助理,任职北京的库德特﹝Coudert Brother﹞律师事务所,完成早期的中外合资经营法与税法,并参与北京洲际大饭店及长城饭店的建筑与经营协商,从而获得许多宝贵的法律经验。

当时是国、共不两立的年代,两岸对峙非常紧张。月美来回两岸,行踪自得十分低调。她说,全家第一次从北京回台湾,在机场等候行李时,一位警察即在身旁走来走去。听得和生、德生两兄弟正咭哩咕噜地以北京话对讲,冷不防,他拍了一下和生的肩膀,道:“嗨,小朋友。”

“干啥,同志?”和生卷著舌头答。

月美一惊,不敢回头,后来还是罗文出面解了围。待回到妹妹家,侄儿子秉良与和生同年,过去玩在一块儿,这回见了表弟,即说:“和生,你的国语怎么这么奇怪,哪里学的?”

“北京学的。秉良,我是北京第一幼儿园的小朋友。”和生操著北京腔答。

“北京?中国啊?”秉良大声问。

“是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生有问必答。

“啊!打倒共匪!反攻大陆!”秉良喊道。

“你别胡说,秉良,我们要统一台湾。”和生一板一眼地回答。

这段对白后来成了吴月美的招牌笑话。每回她说起这些童言,便引得哄堂大笑。这是惟有长期生活在国共对抗年代的人,才能体会的笑话。

一九八四年,计划中的中国十项工业完全停顿,瑞士铝业在中国的拓展未如理想,乃欲派罗文前往香港和新加坡拓展业务。但罗文决定带全家回美国,这才结束四海漂泊的日子。

回忆这段岁月,月美说:“我把这些经历视为人生的无价资产。因为它开阔我的视野与胸襟,对我日后的处世与承办业务,有很大的帮助。”

律师生涯

回美国后,他们定居弗吉尼亚。罗文自行开设国际贸易公司,月美继续法律生涯。她说:“万事起头难。我虽有柯恩博士的推荐函,然欲进美国的律师楼工作,仍然相当困难。但我不气馁,终于进了阿诺波特﹝Arnold Porter﹞律师事务所。这是一家很有名气的人权律师楼,在麦考锡﹝McCathy﹞年代,曾为不少被诬为共产党的人辩护。”

在阿诺波特律师楼,月美专门处理国际贸易和反倾销的案件。两年后,她换职到联邦司法部刑事组,专门处理引渡案件。任职联邦政府期间,她经手过名噪一时的江南案与马可仕案的涉案人引渡,也学到不少出庭辩护的准备经验,同时更下决心,要考美国的律师执照。因此她尽量在繁忙的工作与琐碎的家务间,抽空准备考试。聪颖加上努力,她在一九八七年顺利通过弗吉尼亚州的律师特考,取得执业执照。然后,她进入费尔费克斯市的一家律师事务所,迎接更新的挑战。

月美说:“弗吉尼亚是一个很传统的地方,律师这一行可说是白人和男士的天下。我是一个讲英语带外国腔的东方女性,如何赢取客户信任、代表客户出庭,如何在法官与陪审团面前陈述有力、帮客户打赢官司,都是一连串的挑战。”

“但我从不以语言困难或种族不同作为退缩的借口。”她继续说:“每次出庭前,我都极力充分准备。答辩时,尽量针对要点。许多年后,一位法官私下对我说,他第一次看到我出庭,都替我紧张,但同时心想:这位东方女律师敢出庭,一定对案子很有把握。”

“事实上,我自己在陈述或辩护时,都注意到法官和检察官很用心听我讲话,因此更小心地把道理说清楚。结果我为客户争取了很多权益。这就是我将缺点化为优势的作法。”

她在美国律师事务所工作两年后,即自行开业。开业的最初十年,她志愿当法院指派为穷人辩护的律师,一方面增加自己出庭的经验,另方面也算服务社会。

她说:“美国境内非法移民很多,驱逐出境的案件层出不穷。我从一次又一次的出庭中,累积了许多经验与信心。”

如此一步一脚印,吴月美自力奋发,成为一个受人尊重的律师。更难得的是,她还帮助丈夫进入司法界。

她解释说:“全美国只有两州准许由师徒制,报考律师考试,弗吉尼亚州即为其中之一。所谓师徒制,就是具有大学学位、经律师工会审核通过的人,得以拜有执照的律师为师,依规定上课。每周上课二十小时,每学期上课两个半月,一年上四个学期。每学期通过考试后,再继续新的课程。如此经过三年﹝现在需要四年﹞,修完法学院必修课程后,就能报考律师资格考试。”

一九九二年,罗文结束贸易公司,正思考去向之际,月美劝他不妨研习法律。他答应了,此后即到月美的律师楼学习。两人遂由夫妻变成师徒,依照州规上课。持续三年,罗文果真通过维州律师考试,亦成为一名执业律师。

不过上进心很强的罗文,有时仍不免以非科班出身为憾。因此他在二○○○年时,到德国柏林大学,修习法学课程。他后来获得柏大法学硕士,并考过柏林律师执照,才回美国继续执业。

因此目前在费尔费克斯市的一栋专业大楼里,月美与罗文共同拥有一间律师楼。两人结缡三十载,携手行遍天涯。从前夫唱妇随,尔后妇唱夫随,也算一对在异中努力求同、共创未来的异国鸳鸯。

重续客家缘

月美婚后因为四海为家,甚少刻意寻找自己的客家根。一九九○年,她在华府地区安顿后,认识了担任“华府客家同乡会”会长的林正刚和林瑛惠夫妇。在他俩热心招呼下,她加入客家会,从而认识刘永斌等多位客家乡亲。此后逢年过节,大家相聚,讲客家话、谈故乡情,倍感亲切。

八十年代,美国一些主要大城如洛杉矶、旧金山、纽约、芝加哥、休士顿、达拉斯等地的客家会纷纷成立。华府客家会亦于一九八三年设立,历经李彦辉、彭森明、丘应楠、吕尧基、彭贤森、蔡希科等会长,传至林正刚,已是第七届,其宗旨标榜联系乡谊、宣扬客家文化、与不涉及政治。

但与此同时,也有一些客家认为客家人也是台湾人,亦应关怀台湾的前途与民主。因此美东地区一些客家乡亲于一九八七年的七月四日,假在麻州大学举办的美东台湾人夏令会成立了“美东台湾客家同乡会”。该会宗旨为支持台湾民主、关心客家福祉、发扬客家文化、促进族群和谐、并增进全体台湾人的利益。

其时,大家推选宾州的陈秋鸿博士为创会会长。隔年,华府的刘永斌继任第二任会长,与南加州的杨贵运教授共同联合各地客家,在加州成立“全美台湾客家会”,公推杨贵运为创会会长。该会宗旨除涵盖美东台湾客家会的宗旨外,更昭示要提高台湾之国际地位。

尔后,全美客家会与美东客家会合作,年年邀请台湾杰出的客籍人士如钟肇政、林光华、李永炽等人到美东夏令会演讲,然后巡回全美主要城市,为各地客家会带来了高潮。

一九九二年,刘永斌继郭成隆之后,接任第三任全美客家会会长;林正刚继冯健宏、钟应冬、叶吉福之后,担任第六届美东客家会会长。两人同在华府,皆以吴月美这位优秀的客家阿妹为荣,因此每次举办活动,都邀请她到大会演讲,成为月美接触区域性与全美性客家会的开始。

月美从前在苗栗念书,即经常在全校师生面前朗读或演讲。如今对客家乡亲讲解法律常识,如同回到过去,神色自若,侃侃而谈。她的专业形象与谦和态度,很快获得客家乡亲的好感。

她除了丰富的法律知识外,还有一项讲笑话的特长。她说,她在维大念书时,指导教授送给她一本笑话集,她很喜欢,以后便开始学这种美式的幽默。后来当了律师,经常接触人性的黑暗面,发觉讲讲笑话,实有助生活的调剂。

她的笑话使她成为一个在各种场合都受欢迎的人。许多时候,她上台幽默一下,大家都开怀大笑。因此参加了几次客家会后,她在客家圈里便累积一些知名度。

一九九五年,她首次担任华府客家会会长,隔年蝉联一任。然后在二○○四与二○○五年,她当选全美台湾客家会第九届会长,成为第一位女性全美客家会会长。

认同新故乡

目前,全美台湾客家会一共有十七个分会。吴月美说,客家族群尽管人数不很多,政治意见却很分歧,有些偏蓝,有些挺绿;有的参加台湾同乡会,有的参加台湾同乡联谊会;此外,南部客家与北部客家也有意识型态的差别。

在蓝绿纠葛下,会长如何处理敏感的政治事情?月美说:“我尽量以公平、公开的方式,推动总会业务。如果会员间有意见冲突,则以总会的宗旨与章程为依归,以多数决为原则。”

她举例说:“譬如二○○五年三月,全美台湾客家会加入其他台湾人社团,向国际发声,抗议中国制定‘反分裂法’的不合理。因为我们总会的宗旨即表明维护台湾权益,提高台湾国际地位;而且本会在第七任会长张禄生教授任内,已正式加入‘世界台湾人大会’,所以与其他社团联合举办活动,合情合理。我认为凡事尽量朝法、理、情三方面著想,就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纷扰。”

当会长期间,吴月美尽量常与各分会联系,使总会成分会与台湾间的桥梁。她并且提供法律服务,为客家会申请免税社团资格,筹建客家会基金。至于二○○五年的恳亲大会,原先预定在华府举行,后来为庆祝巴西客家活动中心落成,移师圣保罗,与南美乡亲合办“全美洲客家恳亲会”。

她说:“在巴西同乡的精心安排下,这次的恳亲大会办得非常成功。全球各地前往与会的乡亲达近千人,美国去了一百六十名,行政院客委会主委罗文嘉也带了一百余人从台湾来,与我们一起开会。大家的士气,都很高昂。”

在这次恳亲大会里,大家对客家的延续,亦有热烈的讨论。吴月美说,与会乡亲咸认为客委会成立四年来,确实认真推广客家语文,争取客家权益,对提升客家地位,产生正面的影响。

她接著表示,客家受到重视,创建信心后,族群隐形化的危机自然会消除。她个人甚难理解隐形客家人的心理,但主张现代客家应该“认同新故乡,创造新客家”。

她说,认同新故乡其实与认同自己的客家血源没有冲突。客家人散居全球,无论在台湾、美国、巴西或其他各地,都应认同居住地为自己的家乡,关心当地,奉献社会,才会获得别人的注意与重视。

她又说:“在这方面,美国的犹太人是一个很好的借镜。他们一方面积极参与美国社会,另方面不忘犹太的根源,结果整个族群发挥很大的影响力。客家与犹太人相比,实有许多改善的空间,尤其在奉献社会公益方面,更需作更大的努力。”

创造新客家

至于如何创造新客家?吴月美说:“就是保留好的客家传统,去除不合时宜的习俗,注入建设性的精神,成为一个现代的客家人。譬如,客家人勤劳节俭、认真负责的习惯,就值得保留。客家人谈婚嫁,男方要给女方家长一笔钱,造成许多困扰,这种习俗最好不要再沿用。除了发展自我,客家人也当帮助别人,对社会有贡献,才会是个受人尊重的新客家。”

长期身为法律人,吴月美讲话脉络清楚。她说,其实自己并没什么大哲理,只是小时受父母的教导与兄姐的影响,觉得为人处世当认真诚恳。以后游走各地,每到一处,总尽量学习,并积极与当地社会接触。如遇困难,不放弃;受到挫折,也勉励自己莫丧志。人生的路,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出来。

她接著说:“我因为对自己有信心,对事情持正面的看法,所以一些无谓的事就不那麽困扰我。譬如,我小时候常听大人讲,福佬人瞧不起客家人,可是我到台北,接触福佬人后,觉得福佬人并没有对我不好。”

“又如我在弗吉尼亚当律师,在同行里算是异数。但因为我经常代表客户出庭,大家习以为常,自然尊重我的存在。再如我不懂河洛话,参加台湾人夏令会,一样安然自如。去年,我参加美东夏令会举办的第一届讲笑话大赛,在满堂讲河洛话的人当中,仍被评为第一。当然这只是好玩,但相信只要认同台湾,福、客家本是一家,语言不是障碍。”

“人与人相处,本就是一门学问。”月美又说:“我们当律师的人,经常看到强者凌驾弱者的情况,也尽量为弱势争权益。但在集权或威权的地方,人权不受保障,律师也无用武之地。惟有在民主的体系下,少数族群才比较受到重视。台湾现在已开始注重族群和谐,重视少数权益,就是进步的现象。我们生活在民主体系下的客家,应以积极的态度参与社会,并且宣扬客家文化,延续客家精神,便是创造新客家的涵义。”

在吴月美律师事务所里,喝著一杯又一杯她亲泡的茶,听著现代客家女性畅谈法律、客家与人生,再想起客家山歌“食茶”唱的:“连茶带影吞落肚,一生难忘阿妹情”,不禁感到时代纵有改变,客家阿妹纯情如昔,“煞猛拼”的精神依旧,坚韧的客家族群绵延不绝。